他的压迫感，几乎让我窒息。
“我再信你一次。”
他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我会亲自带兵，跟你去黑山部落。”
他俯下身，在我耳边用只有我们两人能听到的声音，一字一顿地说。
“你的法子要是没用，我会亲手，拧断你的脖子。”
他说完，转身大步走出王帐，声音传遍整个宫殿。
“突骨，点齐王帐卫队！半个时辰后，出发！”
王帐里，死一般的寂静。
玄尘国师走到我身边，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
“公主……这……”
我深吸了一口带着血腥味的冷空气，握紧了冰冷的手。
“国师，去准备石灰和草药，越多越好。”
“这一仗，我们输不起。”
半个时辰后，王宫门口。
我脱下了南朝的衣裙，换上了一套紧身的黑色皮甲，将长发高高束起。
我翻身上马，动作利落。
耶律烈骑着一匹神骏的黑马，已经等在那里。
他看着我的装扮，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惊讶。
他没想到，我这个南朝公主，竟然会骑马。
我迎上他的目光，没有丝毫畏惧。
“王上，可以走了吗？”
他没有回答，只是深深地看了我一眼，然后猛地一拉缰绳。
“出发！”
高大的城门在我身后缓缓关闭。
我跟着耶律烈的卫队，冲进了无边的夜色里。
我知道，我正奔赴的，是一场决定我，也决定整个北境命运的战场。
我们抵达黑山部落时，天刚蒙蒙亮。
但这里没有一丝黎明的生机。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烈的、令人作呕的腥臭和腐烂气息。
放眼望去，草地上，帐篷外，到处都躺着羊的尸体。
它们的身体僵硬，嘴角还挂着白色的泡沫。
几只野狗在远处逡巡，发出低低的呜咽，却不敢上前。
部落里的人，脸上都带着一种麻木的绝望。
老人坐在帐篷门口，眼神空洞地望着天空。
女人抱着孩子，无声地流泪。
男人们则手持弯刀，警惕地看着我们这群不速之客。
我们的到来，没有给他们带来希望，反而激起了更深的敌意。
一个头发花白，脸上布满皱纹的萨满长老，拄着一根由羊骨和羽毛装饰的法杖，走到了我们面前。
“北境王，你带这个南朝女人来我们的圣地做什么？”
他的声音沙哑，充满了不祥的预言感。
“她会触怒山神，给我们带来更大的灾祸！”
耶律烈坐在马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大长老，她是来帮你们解决羊瘟的。”
“解决？”
大长老发出一声刺耳的冷笑，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瘟疫是长生天降下的惩罚，是山神的怒火！”
“凡人怎么可能解决？”
“唯一的办法，就是献上最虔诚的祭品，平息神明的愤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