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座后,明明她才是厉书臣的正牌女友,但他的所有注意力都在唐雨宁身上。
为她拉椅子,为她铺餐巾,为她介绍菜品,细致周到。
唐雨宁也笑语嫣然,不仅亲昵的称呼他为崽崽,还时不时提起厉书臣小时候的趣事。
“崽崽小时候可粘人了,有一次我出门,他抱着我的腿哭得不行,非要跟着。”
“那时候他才这么高,就跟个小大人似的,天天跟在我身后宁姐、宁姐地叫,可爱极了。”
厉书臣自始至终静静的听着,嘴角带着温柔的笑意。
许南筝看着两人的互动,只觉心如刀绞,还记得有一次她情动时无意中叫了他一声“阿臣”,他都沉了脸色,说他不喜欢这么黏糊的称呼。
可原来,面对心上人的称呼,被叫崽崽,他都甘之如饴。
就在这时,唐雨宁切牛排时,餐刀不小心在指尖划了一道小口子,血珠瞬间渗了出来。
她轻轻嘶了一声,几乎是同时,厉书臣脸色一变,猛地倾身过去,毫不犹豫地含住了她那根受伤的手指!
许南筝呼吸骤然停滞,难以置信地看着这一幕。
更让她心如刀绞的是,她清楚地看到,厉书臣因为含着唐雨宁的手指,身体竟然起了明显的反应,顶端的布料撑起了尴尬的轮廓。
他……竟然因为另一个女人,起了如此直接的反应!
巨大的羞辱和心痛如同海啸般将她淹没,她死死攥紧手中的刀叉,指节泛白,才没有当场失态。
厉书臣却仿佛毫无所觉,仔细替唐雨宁止了血,又拿出一个精致的丝绒盒子递过去,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宠溺:“宁姐,听说你最近喜欢收集玉石,我特意去拍卖会给你挑了块最好的羊脂玉。”
唐雨宁无奈地笑了笑,眼波流转:“你这孩子,总是这么破费。”
“送你的,再贵也值得。”厉书臣看着她,眼神专注。
“不愧是我带大的崽崽,从小到大,就数你对我最好了。”唐雨宁收下礼物,笑容温婉,目光却似不经意地扫过许南筝白皙脖颈上挂着的那枚通透碧绿的玉佩,“不过看样子,你交了女朋友之后,我还是比不过你女朋友哦。你送她的这枚玉佩,水头可比我这块好多了。”
许南筝心中猛地一紧,手下意识地护住了胸前的玉佩。
这是她及笄时,父皇亲手为她戴上的,是她来自大邺、身为公主的唯一凭证。
厉书臣立刻明白了唐雨宁的意思,他转向许南筝:“筝筝,宁姐喜欢你这玉佩,你取下来送给她。”
许南筝难以置信地看着他,护着玉佩的手更紧了:“不行!这是我父皇送我的及笄礼,不能给!”
厉书臣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他倾身靠近,压低声音,带着警告和不耐:“许南筝!你平常私底下说说这些谎话,我陪你演演戏也就罢了,现在还在宁姐面前演?像什么话!乖,把玉佩给宁姐!”
“我不给!”许南筝倔强地回视他,眼底是破碎的坚持。
气氛瞬间凝滞。
最后还是唐雨宁笑着打了圆场,说自己只是随口一说,让厉书臣别为难许南筝。
这件事看似过去了,但许南筝能明显感觉到厉书臣周身散发的低气压。
若是以前,她定会忐忑不安,想方设法哄他开心。
可现在,她的心已经冷了,他的喜怒,再也牵动不了她分毫。
吃完饭,外面下起了瓢泼大雨。
许南筝跟着厉书臣走到车边,刚要拉车门,他却咔哒一声按了锁。
“你自己打车回去。”他声音冰冷,没有看她。
许南筝愣住。
唐雨宁坐在副驾,柔声劝道:“书臣,这怎么行?雨这么大,这边又偏,南筝一个女孩子怎么打车?你这不是故意为难她吗?”
厉书臣冷笑一声,目光扫过许南筝,带着刻意的残忍:“我就是故意为难她。谁让她今天不懂事,下了你的面子。这是给她的教训。”
“书臣!你别这样,南筝是你女朋友……”
“女朋友又怎么样?”厉书臣的声音提高,带着不容置疑的强势,“就算是女朋友,也不能对你不敬!宁姐,这件事你别管了。”
说完,他不再看僵立在雨中的许南筝,猛踩油门,黑色的跑车如同离弦之箭般冲了出去,溅起的泥水,劈头盖脸地淋了许南筝一身。
冰冷的雨水和着泥泞,让她瞬间狼狈不堪。
她呆呆地站在原地,看着那辆熟悉的黑色轿车消失在雨幕中,心口的疼痛几乎让她窒息。
仅仅因为下了唐雨宁的面子,他就要用这种方式惩罚她?
她颤抖着摸出手机,想叫车,却发现自己根本不会用那个复杂的打车软件。
她想起以前厉书臣教她时,她总是学不会,曾忐忑地问他会不会嫌自己笨。
那时他是怎么说的?
他宠溺地揉着她的头发,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小公主要是什么都会,那还要王子做什么?不学了,以后无论何时何地,只要你一句话,我都开车来接你。”
言犹在耳,却物是人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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